如何留住采茶工,一直是茶农的心头事

来源:牡丹晚报        作者:冯锴  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20-04-01 09:13:50

□牡丹晚报全媒体特派记者 姜培军 冯 锴


疫情之下,再加上恶劣天气,让今年的采茶复工复产更加艰难。在这种情况下,如何留住采茶工,成为茶农们的心头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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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茶产业“看天吃饭”

“我66岁了,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阴冷的春天。”茶农叶有根说,“今年,我的茶园亏本是铁定的,只是希望能少亏一点儿。”

“去年冬天连续两个多月没下雨,严重影响了茶树生长。”叶有根说,“春节期间,发生疫情,好不容易招来采茶工,又遭遇这么严重的‘倒春寒’。”

“每天140块钱的工资,再加上包车、吃住,平均下来,每个采茶工每天的费用需要200块钱左右。”叶有根随后取出一个账本,上面清晰地罗列着采茶工每天的工作时间、支出费用等。

牡丹晚报全媒体特派记者在连续多日的采访中,也真切地体会到了白茶产业的脆弱性。

干旱、阴雨、高温、低温都对白茶造成非常大的影响。说“看天吃饭”,一点儿也不为过。“拿气温来说,22度左右最适合白茶生长,气温太高太低都对茶叶的品质不利。”叶有根说。

“更要命的是,青叶收购商还在天天压价。”叶有根遗憾地说,“3月22日每斤青叶145块钱,昨天降到五六十块钱,明天还有可能降价。而往年行情好的时候,每斤青叶可以卖到260块钱。”

从叶有根的叙述中,记者了解到,今年采茶季,疫情加上连续降雨,一方面使得白茶青叶水分含量增加,另一方面也造成购销流通不畅,多重因素叠加,造成青叶价格偏低。

“下雨天,青叶不好采摘,采茶工每天有的采4斤左右,有的采3斤左右,平均每人能采3斤半左右,这个数量甚至抵不上我的支出。”叶有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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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茶工高龄,“接班人”断档

与影视剧、宣传片中采茶仙女频繁抢镜的情景不同,在浙江安吉采访过程中,记者在茶园中看到的多为“50后”“60后”采茶奶奶。工期较短、工资偏低,成为采茶工年龄结构偏大的重要原因。

采茶属于季节性用工,一般只有20天左右,集中在清明节前后,无法满足长期打工者的需求,所以用工一直不稳定。像耿素红等较为年轻的采茶工,都是在工厂因为疫情没有及时开工的情况下,作为不得已的选择才来采茶的。

采茶工的收入建立在动作熟练、劳作时间长的基础上,既是技术活又是辛苦活。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天黑了才收工,工作时间长。山地茶园多为多级梯田,这对长期生活在平原地区的菏泽采茶工来说是一个挑战,而每天上山下山则让年龄较大的采茶工不堪重负。

采茶工每天按工作量计酬,非熟练工收入并不高,与付出的劳动时间和劳动强度不成正比,这使得年轻采茶工不愿干,宁可选择其他工作条件更好的就业渠道。

事实上,采茶工短缺、“接班人”断档的问题,由来已久,只是疫情使得今年安吉的“用工荒”问题更加突出罢了。其实,“用工荒”的问题不仅存在于安吉地区,不少茶叶产区都或多或少地存在这一问题。

不少媒体对此多有报道。扩而大之,用工短缺、“接班人”断档的问题存在于农业多个领域,解决起来并不简单。

如何留住采茶工,一直是茶农们的心头事。

吃饭间隙,72岁的韩秀英和66岁的叶有根开始洽谈明年采茶季的用工问题。基于年龄原因,叶有根建议韩秀英挑选一个“接班人”,而韩秀英则乐观地表示自己还有精力干下去。

“山东人吃饭和我们口味不大一样,所以我每天买菜都喊着厨师一块去。”叶有根说,以心换心,自己对采茶工好,才能留住他们,他们才能好好工作。

“人与人的尊重是相互的。我对他们好,他们才有力气好好干活。”安吉茶农李伟林说,“这些工人不远千里来到浙江帮助我们复工复产,我们就要尽最大努力对他们好一点儿。” 


编辑:大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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