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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义生:耄耋之年,难忘峥嵘岁月

发布时间:  浏览: 次  作者:郭长贺

在定陶区滨河街道办事处李线庄社区,住着一位新中国成立前入党老党员,名叫张义生,今年已是96岁高龄。

8月23日上午,牡丹晚报全媒体记者来到张义生老人家中,一进屋就被墙上挂着的“二等功”证书所吸引。因为年代久远,证书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不清,但看着它,依然能够感受到当年战争的残酷和身为共产党员的荣光。张义生老人告诉记者,他于1948年入伍,先后参加过淮海战役、解放上海、抗美援朝等,获得个人二等功一次、三等功两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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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眼见证淮海战役的胜利

“当年,我军把国民党杜聿明的两大兵团围困在陈官庄整整一个多月,他们突围无望,内无粮草,外无救兵,再加上天寒地冻,国民党军都生活在地洞里,下雪天他们撑起降落伞的白布来抵挡风雪,附近所有坟墓的棺材都被他们挖出来当柴烧了。”张义生老人坐在摇椅上回忆着他所经历过的淮海战役。

“1949年1月6日,我军向杜聿明集团发动了总攻。我所在的部队在郭营这一据点向敌人发起进攻,大炮声、打枪声震耳欲聋。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,郭营据点守军第十二军一一二师三三六团被全部歼灭,上校团长杨英华以下七百人被俘。但是我们的队伍也损失惨重,一个连,去掉做饭的炊事员,那一仗打完就只剩下我们7个了。我们都是共患难的兄弟,头天夜里还在讨论,等解放了就回家娶妻、生子,好好过日子。”说到这里,张义生老人有些哽咽,他表示,战争远比我们从电视剧里看到的更残酷。



进入上海前,先背熟《入城手册》

1949年1月10日,张义生跟随大部队胜利渡过长江,碾转来到广州,准备奔赴前线,解放上海。虽然当时上海的国民党残余势力已不多,但这一战却没那么容易,有人曾生动形象地比喻:“解放上海,好比在瓷器店里面打老鼠。”

为了使大上海的建筑和人民的生命财产不受损失,在进入上海之前,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要学习《入城手册》,还要背得滚瓜烂熟,这可难倒了不识字的张义生。“打仗咱不怕死,可背书真的是要难为死我了,部队里百分之八十的同志跟我一样,大字不识一个。但是,没有办法,我们听党指挥,既要能够打胜仗,更要遵守纪律!为了能背熟,我可是没少下功夫,先是一个一个地认字,接着再一遍一遍地读,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那密密麻麻的字。”张义生老人摇摇头苦笑着说。

现在回忆起来这十项规定,张义生老人还是朗朗上口:“《入城手册》第一条不能扰民;第二条不能打群众;第三条不碰群众一针一线;第四条不准踏入群众家门;第五条不要野蛮,要和蔼……”

“学习了一个星期的《入城手册》,我们的部队才进入上海。刚到不久,就接到情报称:在一个面粉厂里有国民党的残余势力。我们的队伍不惜蒙受巨大伤亡,坚持不使用重武器,迫使据守在面粉厂大楼里的1200多名国民党军放下武器投降。在解放上海的过程中,我们的士兵没有一个闯入民宅的、也没有大声喊叫的,天黑了就一个个静静地躺在潮湿的马路边上睡觉,谢绝了所有市民们送来的慰问品,有的三天都没有喝上一口热水,吃的也都是从三十里外送来的冷饭,‘入城手册’的十项规定我们不仅背熟了,而且做到了。”说这些话的时候,张义生老人的声音铿锵有力,眼底有掩不住的自豪。

人生中唯一一次出国,也是为了战斗

1950年10月,抗美援朝战争拉开序幕,张义生跟随部队坐上了开往朝鲜的火车,车轮咔嚓咔嚓与铁轨不断碰撞的声音让他内心不安,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故土。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走,是否还能回来。“虽不想死在异乡,但我是一个兵,只要是国家需要,我就不能退缩。”回忆至此,张义生老人已经有些凹陷的眼窝下一双眸子异常坚定。

“美国军队的飞机一趟又一趟从空中掠过,有一次甚至动用了100架飞机来轰炸新义州,炸弹掉落之处立即腾起浓烟烈火。有一架飞机飞到我们头顶,扔了颗子母炸弹。大的在空中爆炸,小的在我们附近炸开,我只觉得腰间疼得钻心,低头一看,一个炮弹皮狠狠地扎进了肉里,血止不住地往外流。我狠狠心,咬着牙自己拔了出来,到现在受伤的痕迹还在。”张义生老人边说边指了指腰间负伤处。

当时面临的不仅是战争的残酷,还有零下40多度的严寒,连同极度匮乏的食物和身在异乡的孤独和不安,每天都有战友战死在那片土地上,“他们永远回不了家了!”说到这里,张义生老人的声音有点打颤,似乎那是他永远也不愿意提及的回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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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争年代扛起枪,和平年代做农夫

1954年,张义生跟随部队在江苏镇江练兵的时候遇到了一生挚爱,并于第二年在部队举行了婚礼。张义生的妻子告诉记者:“我本是淮安人,那年住在镇江姐姐家便遇到了他,被他的豪爽、不拘一格的性格所吸引。尽管家里人都不同意这门亲事,嫌他家穷,怕我跟着受苦,可我就是要嫁给他。”

“1956年义生决定退伍回家种地,当时部队里的战友都让他再等等,说国家会给他更好的安排,可他就是不听,我怎么劝也没用。他只是说‘在祖国需要的时候我义不容辞,国家解放了,我也该回家种地了。’他就是死犟死犟的,我也只能跟着他回了山东。”张义生老人听到妻子这番话皱了皱眉头道:“唉,老婆子,说这干啥!”

老太太一生也没少受苦,仿佛想要把多年的委屈道一道、说一说:“我跟他回到老家以后连个房子都没有,吃了这顿没那顿,生了三个孩子也跟着挨饿。现在我们也都生活得不富裕,义生有心脏病、气喘病,我的身体状况也不好,大儿媳还身患癌症。”尽管张义生老人在一旁一直用眼神示意老伴别说了,可她的话匣子却打开了,“但是,嫁给他的那么多年我从没后悔过!”

说到这里,老太太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,张义生老人刚刚的微怒也尽数褪去,眼底的情绪有愧疚,有感动,亦有温情。两个老人凝视着对方,两双因经历了岁月沧桑而满是皱纹的手紧紧相牵,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做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

牡丹晚报全媒体记者 郭长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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